第十章 熟人的熟人

    熟人的熟人
    方仕一行三人刚出客栈门口，秦霜看了方仕一眼，忍不住问道：“我和师妹要去川中金檀门总坛，给欧阳盟主贺寿。方公子要前往何处？”
    方仕一愣：“贺寿？欧阳帛过大寿？”刚说完就发觉失言了，哪有人直呼当今盟主名讳的，看了眼秦霜，见她没在意。咳嗽了声掩饰了一下，接着道：“我正好也要去川中有事要办？”
    秦霜心中暗喜，脸上尽是笑容：“那我们同路咯？”
    方仕微笑着点了下头，说道：“之前怎么没听你们提起？”
    小蝶白了方仕一眼：“你有问过吗？”拉着秦霜说道：“哎呀！师姐，再不走天就黑了！”却用眼角扫了方仕一眼，若有所思。方仕可没注意到小蝶这些细节，摇摇头跟了上去。
    一行三人途中经过南渤几个大城，每个城都驻留了三两天，把那里的名胜古迹游览了一番。地方有名的菜肴小吃，都吃了个遍。当然，这可不方仕为了讨好她们，想多知道点月蚀宫的情况而这么做的。
    这纯属是在小蝶的强烈要求下，加上软硬尽施。再不行就一哭二闹，至于三嘛她是肯定不会想去上吊的。用她的话来说，自残是种愚蠢而幼稚的行为。她却不反省下自己平时的言行就已经够幼稚了，亏她还敢大言不惭，理直气壮的！
    秦霜揪不过她，难得出来一回，只好由着她了。方仕却很是无奈，当初就不明白自己发什么神经答应和她们同行。前人说得好，有得必有失啊！自己既然想要从她们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就肯定要有所付出。
    方仕可不是心疼银子，从密室拿的几样东西，才拿那块不知道是什么珠子出来，就把人家当铺的掌柜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把方仕请到后堂雅间，才问方仕五百两行不行？方仕愣了一下，人家就以为嫌少，又加了一百两。方仕估计够用了，就点头答应了，可万万没想到掌柜拿给他的是黄金！足足六百两黄金啊！
    方仕一行三人走了足足月余，才到了挂有“金”字旗帜的一个小镇。方仕长出了一口气，总算到了川中地界，再熬几天就到金檀门总坛的所在地壕城了。他发觉自己最近气叹得特别多，比往常在师傅身边的十几年加起来还多。还好，这里没什么好玩的，稍做休息就可以上路了。
    小蝶却不乐意了，好几天没有到过一个象样点的地方了，嘴巴嘟得可以挂油瓶了。气呼呼地跳下马车走进一家酒馆，没等方仕他们赶过来就喊道：“小二……”
    酒馆里的小二哥都见到这位姑娘一进门脸就黑黑的，手里还提着把剑，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他们其他本事没有，察言观色可是练得炉火纯青。躲都还来不及呢，谁愿意自讨没趣拿笑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小蝶见没人应，又提高了嗓门：“都死绝了！再不来人我就砸店啦！”
    呵呵！还别说，这话还挺有效，掌柜见自己的几个伙计凑在一起，脸一下子拉得长长的，怒道：“不想干了！不想干全给我滚蛋！”其中一个小二走到掌柜面前，低声道：“老板，那姑娘我们搞不定，还是你去吧！”
    掌柜刚才在柜台算帐，倒是没注意。这不，一看就明白了。来了位姑奶奶，还是吃了火药的那种，赶紧屁颠屁颠跑过去。走到小蝶面前，笑着的脸连眼睛都看不到了，细声问道：“姑娘，吃点什么？”
    小蝶只是这几天没找到什么好玩的，憋坏了，只是想发泄一下罢了。被小二一问，张了半天嘴巴没下文了。见到秦霜他们来了，指着方仕，还是气呼呼地说道：“你说！”
    方仕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纳闷道：“说什么？”
    要说店小二的察言观色练得炉火纯青，掌柜就是火眼金睛。赶紧把话接下来道：“我们这里是小店，没能找到合姑娘胃口的饭菜。我们是小本生意，给你们陪不是了。要不您来点？”你看这话说得，多有水准，把罪全揽身上了，貌似一开始就是他的错一样。
    方仕一听明白了，小蝶姑娘在找茬。这几天可把她憋坏了，看来这掌柜运气不佳。想了下道：“来两壶你们店里面最好的酒，再要几个下酒的菜就行了。”说完坐了下来。
    掌柜可是捏了把冷汗，看了眼那正在生气的姑娘，见没反对。长出了口气，原来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告声罪忙活去了。
    不一会儿，酒菜都上齐了。小蝶还是气呼呼在生闷气不愿意吃，秦霜在一旁哄着。这时，门外进来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个穿着打扮得像个书生，手里拿着把折扇在胸前晃悠。身后跟着几个服饰一样的，看他们一脸的奉承，应该是打手跟班之类的。
    书生一进门，就随意扫了一眼，似在寻找合适的位置，见到秦霜二人，眼睛一亮。一收折扇走了过去，彬彬有礼地对着秦霜师姐妹俩道：“想不到在这个小地方，能见到如此貌美的姑娘，真是三生有幸。在下周齐，少阳门下。敢问两位姑娘师承何门？”
    小蝶正在生闷气，冷眼由上往下打量了一下周齐，不冷不热地道：“反正你惹不起！”说完看着方仕又道：“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霜虽然也不太喜欢这样无原无故来搭讪的人，但人家又没有过格的行径，只得站起来微微欠身道：“我们乃月蚀宫门下，这是我师妹。”
    周齐他可不会觉得那位看上去年纪稍小的姑娘言语有什么不妥。这很正常，凡是第一次搭讪都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但大多女子都是比较涵蓄，比较有修养的，拉不下面子直接丢对方的脸。这可是他的经验，男人就要脸皮够厚。“呵呵！原来是月蚀宫门下，幸会，幸会！这位也是你们月蚀宫门下？”周齐指着方仕。
    秦霜摇了摇头，回道：“不是！”看了眼方仕，眼神有些复杂。
    周齐随即对着方仕抱拳道：“未请教！”
    方仕本就不喜欢与人交谈，更何况这什么少阳门的周齐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只是例行问下自己而已。看秦霜也不是很喜欢这突然上来搭讪的人，心想少一事也好，就没应他，说道：“我们走吧！”
    秦霜可不这么想，她见方仕有点不耐，以为是不喜欢别的男人和自己说话，有点暗喜，却没表露出来，拿起剑应了声：“恩！”
    小蝶首先站了起来，对着方仕哼了声，走了出去。秦霜笑着摇了摇头，对方仕说道：“我去叫掌柜准备些馒头路上吃，要不然她等下又喊饿了。”
    方仕微微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周齐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无视过。这人简直当自己是透明的，怒火一下子冒了出来，伸手想要抓住对方的肩膀。只觉手刚要碰到，一股气劲突然从对方身上向自己袭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股气劲震开手。
    旁边的跟班见周齐好象吃了暗亏，正要上前拦住方仕。周齐喊了一声：“让他走！”
    周齐瞪大着眼睛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手被震得不住的颤抖。脸上净是愕然，他居然练到了武学的气劲境界！难怪人家敢无视自己，同龄人当中还未曾听说过有谁能有如此境界。自己少阳门的源净师祖，自六岁起开始习武，花了整整四十六年才到气劲境界，已经被誉为奇才。刚才那人看上去年纪比自己还要小几年，居然就到了气劲境界。他用了多久？打娘胎开始就开始也不够二十年吧？！算他二十年！也够惊世愕俗的了，比如今一百零六岁的源净师祖还要少一半有余的时间！
    “少爷！为什么阻止我们？”其中一个不解问道。
    周齐瞪了他一眼，怒道：“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
    经过这么个小插曲，方仕一行三人继续赶路。六天之后，到达了目的地“闻城”，也就是金檀门的总坛所在地了！可能是因为来给欧阳帛贺寿的人过多，加上闻城商贸发达，有各地的商人来这里做生意。把闻城大大小小的客栈都住得差不多。好不容易才找到家有空房的客栈，却只有一间上房。难道要三人挤一间？显然不可能。最后还是作罢，再找！
    “师姐，我实在走不动了。我们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小蝶哭丧着脸，晃着秦霜的手说道。
    秦霜询问了方仕一下，见他没意见，便走进了前面不远的一家叫“锦上雅阁”的酒楼。现在正是未时刚过，还没到吃饭的时间，酒楼里没什么人，一楼有人的桌子不到三成。
    小蝶走在前面，一进门就直奔二楼，找了个靠窗的桌子一屁股软在椅子上，看她半死不活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方仕和秦霜随后来到，看到小蝶这副模样，相视苦笑。
    没想到方仕刚一坐下就看到了一个“熟”人——月雨！显然对方也看到了自己，举起酒杯向他扬了扬算是打招呼了。她还是白纱掩面，吃东西的时候都是用左手掀起面纱，但刚好又被袖子遮住。所以方仕这两次都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与她同桌的还有两个人，一个他见过，就是上次见的哪个火气蛮大的侍女。另外一个是男的，长得很白，皮肤和女人一样白，可以看出脸上还上有胭脂。给人的感觉有点不阴不阳的，连动作都有点像女人。
    方仕更没想到秦霜看到月雨三人，立即拉起小蝶往她们那里走过去。虽然隔着三桌，但方仕还能听得很清晰。只见秦霜对着月雨很恭敬地施了一礼，同时说道：“月护法！”，接着又对那名男子施了一礼，说道：“左护法！”
    而小蝶却跑到月雨旁边坐了下去，和月雨唠起了家常。方仕没想到月雨也是月蚀宫的人，却很纳闷这个小蝶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不施礼也就算了，和月雨还亲密得像姐妹。
    那名被唤做左护法的男子见到秦霜她们也有点意外，眼睛直勾勾地往秦霜胸前瞄，看样子恨不得一口把它给吞了，月雨咳了两声才把他的魂给拖回来。那位左护法省悟过来之后，为了掩饰尴尬，也干咳了两声，说道：“你们师傅呢？他怎么没来？”
    秦霜有点厌恶这个左护法，但又没办法，回道：“回左护法，我师傅他要闭关，所以叫我们替他送贺礼给欧阳盟主。”
    “闭关？！”左护法显然不是很相信，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在这个时候闭关。也太巧了点吧？！萧万山和欧阳帛那点破事，别人不知道，他月满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不就是欧阳帛把他的紫晶剑弄丢了嘛，自己可是用软剑的行家，那把剑软得跟泥似的，握在手里根本就使不上劲，亏他还把它当宝。
    月雨问了小蝶一句：“你们认识他？”说着用手指了指方仕。
    秦霜听到月雨的话看了眼方仕，怕小蝶说得不清楚，就抢先照实说出那天发生的事情。月雨似乎听得很认真，还问了方仕用的武功招式。秦霜说当时，事发突然，方仕出剑又快，没看清楚。月雨见她们知道的也没自己多，就作罢了。然后对小蝶说道：“你去把方公子也请过来一起吧！”小蝶应了一声就跑了过去。
    小蝶回到方仕这边的时候，酒菜已经点好了，三荤两素。看了眼那盘“青椒牛肉”吞了吞口水，说道：“月姐叫你过去。”说完也不管方仕答不答应，端起两盘菜就走了。
    方仕心中苦笑，有这么请人的吗？菜都端走了，想不过去都不行了。只好叫小二把酒菜挪到月雨那边去，就站起来走了过去。
    小蝶可是饿坏了，又走了半天路，还没坐稳，也不等方仕，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嘴里不知道还在嘀咕着什么。
    方仕和秦霜她们相处了这么久，对她们也了解了一些。秦霜喜欢清淡，偏爱素食。小蝶却比较喜欢油腻点的肉类食物，尤其喜欢“青椒牛肉”这道菜，每次吃饭都要点这个菜。方仕这次也不例外，也点了这道菜。来到他们桌前，就先给月雨三人一一见过礼后，刚坐稳，见小蝶吃得满嘴是油，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声音说这句话，而且一字不差。方仕和秦霜都看着对方，相视笑了起来。
    （未时：是下午1点到下午3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