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潜规则

    詹成接到这个电话莫名其妙，说了酒店名字却没说包厢号，他也不管真假拉着方沐舒直接去了酒店，反正公司也没事情，他到要看看这信贷主任搞什么鬼。
    到了酒店，詹成一问信贷主任根本就没定过什么包厢，这时候方沐舒也反应过来了向他使了个眼色，自己定了个大包厢。
    詹成这时才懂了，把包厢号发送给所谓的主任，然后跟方沐舒坐在包厢里静等。
    不一会他们到了，一共3个人，有刚刚的业务员，一来到大家寒喧几句后，便开始让服务员拿菜单来点菜。
    那个业务员绝口不提詹成投诉他的事情。
    主任是一个秃了半边脑袋的小胖子，也不知他是发福了还是酒精喝多了的缘故，从额头上去秃了的半边脑袋竟像是抹了一层油般，闪闪发亮。
    业务员介绍他说，是苟主任，是银行下一任的行长热门，可是个财神爷。
    苟主任很谦虚地笑了笑，道：“敝人只是人民的提款机罢了，哪里称得上是财神爷？”
    他说完，很有教养似的，双手递上他的名片，道，“多多指教，多多指教！”
    苟主任比业务员消息灵通多了，他是知道面前这位可是勾搭上邺家小姐，他的公司开业庆典邺小姐跟她未婚夫可是上门祝贺过的。
    詹成也跟着应酬敷衍了几句，不一会菜上来了，大家停止话头开始吃吃喝喝。
    五粮液确实是有些劲头的，几杯酒下肚，大家的话多了，气氛也热烈起来。
    詹成的酒量不好，但在应酬的时候，他也知道拒绝别人的敬酒的，特别是在跟一些不能得罪的老爷们喝酒的时候，如果拒绝了他们的敬酒，惹得他们不高兴了，事情怎么还有可能办得成功呢。
    所以他准备了五粮液白开水，上酒的时候每人身边一瓶真酒，除了方沐舒，其他人并不知道他喝的是白开水。
    也许是现实给了方沐舒打击，她还没有从被拒绝贷款的事情走出来，所以这种局面她无法应对，只能期望詹成。
    酒过三巡之后，詹成看到说些事情不会影响到喝酒的“雅兴”了，便带着几分醉意道：“主任啊，还是你这财神爷当得舒服，天天都有人上门来求你。”
    “不，不，我这提款机再怎么说那有你们做企业舒服……”
    詹成毕竟是年轻人没有那么多套话，忍不住直接说道，“主任，我公司动用了300万资金扩张，眼看邺小姐婚礼快要到了，缺少资金周转所以……”
    苟主任故意塞了一口菜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道：“这个贷款自然是要支持的，我都说了嘛，我就是个人民的提款机，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啊！”
    “来，喝酒，不说那些扫兴的话了。”业务员连忙举起了酒杯，到此为止，他的任务可以说是已经完成了，难题已经交到苟主任的手上，搭上苟主任，他又怎么不为这个举杯庆祝呢！
    成或不成他都没有影响，詹成的投诉对他也毫无影响，他可不是普通的业务员，多少有点背景的。
    然而苟主任毕竟是个老狐狸，他对詹成的底细，也只是大致有个了解但不是很清楚，向一个不太清楚底细的人贷款，多少也捞一点，不至于让自己太亏啊！
    酒足饭饱后。
    当詹成和方沐舒按苟主任的要求，将身份证、贷款申请证、公司营业执照、抵押物的价值证明等材料一一交到他的手上的时候，苟主任突然道：“你们申请的额度是不是有点低了……”
    “我们200万够用了。”詹成忍不住说道。
    “你们公司我看了，连辆好车都没有，广告也没见打啊，做生意这么省是不行的……”苟主任一副全心全意为詹成考虑的样子。
    詹成满头黑线，200万业务员说高了，主任说低了，什么鬼。
    心想‘好你既然说200万低了，那我借500万，反正我房子车子还没买。’
    等詹成决定好了，苟主任却各种推脱，既不批200万也不批500万。
    詹成一口气逼的不上不下，气呼呼的拉着方沐舒就走，他还就不相信他借不到钱，搞火了他直接动异能。
    方沐舒也没有好办法，她现在六神无主，当初300万她一鼓作气花了，现在为了贷款的事情，这几天他们两人连公司都很少去管，她有时会感到后悔，如果詹成度过这次难关，她决定以后大方向还是詹成拿主意，她帮詹成管理后勤就行了。
    可他们还没走出银行信贷部的门口，一起喝过酒的另一个信贷员便追上来道：“两位请等一等，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詹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既然有话要说，又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听听他的话也无妨。
    两人便跟着他来到一个非常隐秘的角落，信贷员看看周围无人，便压低声音道：“你们到底是假不知道规矩还是真的不懂行情啊？”
    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詹成和方沐舒都是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傻乎乎地问道：“行情？什么行情呀？”
    “就是……就是给办事员适当的‘辛苦费’呀！”对于这两个老是不开窍的槐木脑袋，信贷员真的很恼火。居然连这点行规都不知道，还来借钱呢，真当人家是你们家养的公仆啦？
    方沐舒正想斥这些家伙贪得无厌，詹成却向她连连使眼色，道：“多谢你的提醒，如果你不提的话，我们还真不知道呢。我们以前很少跟银行打交道，不知道银行有这样的规矩。如果你能指点我们一下，我们将感激不尽。”
    “其实也没什么的，只要你们会做人就行。别人一般借钱都会给个5％～10％什么的‘辛苦费’，主任已经帮你们解决了问题，他特别交代了的，所以我们也不好收你们太多的‘辛苦费’，给你们个友情价吧——5%!怎么样？”信贷员道，像是给了詹成他们天大的恩惠，确实，快要开学了，主任的儿子今年初中毕业，得准备点钱早早安排出国留学，而羊毛如果不出在羊身上，谁还会去养那些大肥羊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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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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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