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日斩的交易

    自来也离开后...
    火影临时办公地内，压抑，沉默...
    宛如有形之物般填满整个营地。
    良久之后，扉间终于打破了这种难堪的寂静，语气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与失望：“猴子，难道你忘了吗？你才是真正的火影！”
    听到这句话，日斩微微抬头，目光与扉间对视片刻...
    日斩无喜无悲...
    “是的，我是火影，但我同时也是您的弟子。”
    “既然老师您已经决定，那无论您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您...哪怕是废除火之国的大名制。”
    废除大名制简单的一句话，却代表着极为危险的信号。
    这意味着火之国和木叶村将陷入忍界与贵族阶层的激烈冲突之中，甚至可能引发其他国家与忍村对火之国的联合敌视与战争。
    日斩内心非常清楚，除非其余四大忍村都选择相似的行动...
    否则在末日即将来临的关键时刻，火之国极有可能被其余四国大名联合针对，导致本就危机重重的木叶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即便扉间现在的行动可以迅速集中木叶内部的权力，但长远来看却极为危险。
    扉间显然也看出了日斩内心的顾虑，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透着几分淡淡的讥诮与无奈：“真没想到啊，猴子。时隔几十年，你竟然已经变得如此胆小懦弱了。”
    “既然是我决定要做的事情，自然有把握说服其他忍村的影。更何况，即便他们真的选择对木叶发起战争，我也从未感到畏惧。”
    扉间的语气异常坚定，目光中透着冷静与霸道。
    他甚至早已准备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便一切谋划失败...
    还有那张终极的王牌：复活自己的大哥柱间！
    有了初代目柱间坐镇忍界，所有可能的风险对他而言都不足为惧。
    然而，这一切并不是扉间此刻最想表达的。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日斩，声音渐渐放低了些许，语气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悲凉...
    “猴子，你应该明白，我早已经是故去之人了...”
    “我之所以还留在现世，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木叶，为了拯救村子。我这样的死人，根本不可能再有什么私心了，甚至这段时间，小纲手都不理我了。”
    认定扉间这些，都是冠冕堂皇说辞的日斩...
    内心却不由自主地冷笑起来。
    若真是如老师所说，那你又为何执意不肯彻底放手，早早地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去？
    不过，这些话语，日斩并没有说出口。
    沉默片刻，日斩再次开口...
    “卡卡西，是拥有真正火影资质的年轻一代。”
    “他主动监视团藏，主动接近九尾人柱力鸣人，这些行动全部都是由我亲自授意的。”
    听到这句话，扉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日斩沉默了数秒，冷冷地说道：“你这是在试图保护卡卡西吗？想要用这个理由，和我进行某种交换？”
    日斩终于抬起头，目光变得异常坚定与决绝。
    “老师，别忘了，我才是现任的火影。既然您现在所做的决定，将彻底摧毁忍界数百年来固有的秩序，那么在未来，必然需要一个人为此承担责任。”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声音更加低沉而沉重...
    “如果需要有人用生命去平息这场变革带来的动荡，那个人只可能是我。以我的头颅为代价，换取其他国家与忍村的谅解与宽恕。这一点，我早已做好了觉悟。”
    “如果我的头颅不够，那么就带上整个猿飞一族也可以...”
    扉间听到这句话，瞳孔微微一缩，目光中透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日斩却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开口道：“但作为交换，未来的火影之位，必须由纲手和卡卡西顺利接替过渡。”
    “他们二人，是唯一能真正继承火之意志的人选，他们才是真正拥有拯救忍界与木叶力量的人。”
    扉间沉默许久：“你真的如此信任卡卡西？”
    日斩笑了起来：“或许老师您认为，卡卡西已经被写轮眼的力量所污染，甚至将逐渐沦为傀儡。但在我看来，他绝对不会轻易被这股力量所吞噬。”
    他轻轻地抬起头，望着扉间，声音温和却无比坚决...
    “因为卡卡西是木叶未来的火影继承人，他的意志绝不会被写轮眼所操控。如果连对卡卡西的这点信任都做不到，那么火之意志的传承，又怎能延续到下一代？”
    “或许卡卡西此刻确实迷茫、挣扎，甚至受到了某种影响。但我相信，他终究会清醒过来。他是卡卡西，而非那个妄图毁灭世界的疯子。”
    “当年，老师你也不也是怀抱这样信念，将火影之位传承给我？”
    扉间哼了一下...
    说到这里，日斩转过头去，注视着自己的老师：“老师，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这场交易您觉得如何？”
    “用我猿飞日斩的人头，换取废除大名制后忍界的短暂安宁，这个代价...您觉得够了吗？”
    营地内...
    再次陷入沉寂，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难以呼吸。
    千手扉间紧紧盯着眼前这个他一手栽培的弟子，内心复杂难言。
    缓缓地闭上眼睛，长长地叹息一声后，终于开口道：
    “卡卡西的事情，我仍会继续派人严密监视。至于其他的事，就如你所言吧。”
    说罢，扉间转过身去，渐渐消失在阴影之中。
    待扉间彻底离开后，日斩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地吩咐道：“派人去，将新之助给我叫过来...”
    而与此同时，结束了与日斩谈话的扉间，并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以飞雷神之术现身于日向一族的临时营地之内。
    很明显，师徒两人敞开心扉交流后，却又各自有各自安排...
    日向日足见状，立刻恭敬地迎接上前，神情中满是敬畏与谦逊：“二代大人，您来了。”
    望着面前这个恭谨严肃的日向族长，扉间邀请他坐下一谈...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关键时刻，他已无法完全信任日斩所作出的任何保证。
    为了木叶和整个忍界的安危，他必须牢牢地掌控住其他力量...
    不仅是日向，还有木叶村中其他底蕴深厚的家族，比如在幻术领域颇有建树的鞍马家族...
    卡卡西那么大一个暗雷，扉间怎么可能因为猴子随便几句话，就放松对他监视了？
    这就是二代火影扉间...
    绝对理智的掌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