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乔装出席的沈氏股东大会

    李雪菲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第一次踏入真正意义上的“商战场”，会是在沈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上。
    更没想到，她的第一次亮相，会引发这么多目光。
    会议当天，她特意早起准备。她不懂商业会议流程，但知道“出席”也需要仪态。她没有穿婚礼那天的白裙，而是换上了米白色的长款西装裙，简单大气，气质冷静。
    妆容是自己画的，清淡自然，唇色柔雅，眼神却坚定有光。
    当她坐进那辆黑色商务车，心里只有一句话：
    不能给他丢脸。
    即使这个“他”，从未正眼看过她。
    —
    沈氏总部位于云泽商业区的地标建筑，整整五十层，外立面全是反光幕墙，矗立在城市中心，宛如一柄直插天空的利剑。
    李雪菲跟着沈君泽走入大楼，脚步沉稳。公司员工纷纷侧目，但无一人敢议论。沈君泽冷峻的气场如同天生屏障，将她与整个世界隔绝。
    “你只负责坐旁边。”他低声提醒，步伐未停，“没人要你发言。”
    “明白。”她应得干脆。
    两人并肩走入会议厅。
    会议室内光线极好，椭圆形长桌周围坐满了股东和高层，皆为西装革履、沉稳老练之辈。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审视与戒备。
    当她出现在沈君泽左侧的主座位旁时，场上明显出现一秒的停顿。
    “小沈总这是带谁来了？”一名年长董事笑着开口，语气带着点试探，“我们是不是该先认识认识未来的……女主人？”
    沈君泽面无表情：“李雪菲，我的妻子。”
    众人交换目光，意味不明。
    “年纪不大。”另一位股东笑道，“不过坐在沈总身边，那位置可不轻。”
    李雪菲轻轻一笑，站起身微微鞠躬：“诸位好，我叫李雪菲。今日随沈总前来，纯属礼节陪同，不涉任何公司事务，也不会发言，诸位不必介意。”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温婉却不软弱，有分寸也有自持。
    那一刻，几位股东的神色明显缓和了几分。
    一个有分寸的“挂名太太”，总好过一个想染指权力的外人。
    沈君泽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唇角似乎若有若无地动了一下。
    会议开始。
    李雪菲在他左侧安静坐着，既不看手机也不发呆，而是认真听着每一项议题。
    她听不懂很多专业术语，但能分辨出哪位董事发言偏激，哪位说话藏锋，哪位明显对沈君泽持观望态度。
    她悄悄记下每个人的座位和名字，眼神一次都没游移。
    会议中途，有人提出涉及海外投资的内部项目改革，一位三号股东突然开口：
    “我认为我们不能让感情左右管理，公司不是家族花园。”
    话虽未点名，却引起多方微妙目光——显然是在影射沈君泽带“外人”参与会议。
    李雪菲听见这话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在指尖轻轻转动着手里的钢笔。
    沈君泽不紧不慢地看了那位股东一眼，淡声回应：“带她来，是沈氏董事长的决定。感情和理智，我分得清。”
    对方讪讪一笑：“我当然没别的意思，只是替公司把关。”
    “你该把关的不是我带谁来，而是你投资失误的那两千万去哪了。”
    沈君泽的语气忽然锋利，全场瞬间安静。
    那名股东脸色骤变：“沈总此话……”
    “回头审计会给你一份清单。”沈君泽冷冷道，“继续会议。”
    李雪菲垂下眼帘。
    这一刻，她忽然真正理解了——
    沈君泽不是不近人情，而是刀锋太利。
    一旦动起手，连情面都不留。
    —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起身告辞。
    一名年轻男助理将她错认成秘书，想递文件给她：“李秘书，沈总要的PPT在这——”
    “我不是秘书。”她语气不急不缓。
    “哦？那您是？”
    “我是沈太太。”她接过文件，递给沈君泽。
    男助理的脸涨得通红：“抱歉，李太太，我——”
    “没关系。”她轻声道，“认错，是常有的事。”
    沈君泽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平静处理误会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
    回到停车场，两人并肩走向车边。
    他忽然开口：“你今天表现得……不错。”
    “我本来也没打算丢脸。”她侧目看他，“毕竟我姓李，不姓沈，要守住脸面只能靠自己。”
    他挑了下眉，没反驳。
    车门打开，她正要上车，他忽然叫住她：“李雪菲。”
    “嗯？”
    “如果你真只是想完成这场婚姻，做到今天这样……就够了。”
    “那如果我不只是想完成呢？”
    她回头，微笑：“如果我想赢，沈总，会反对吗？”
    他盯着她，几秒后上车，语气低沉：
    “我从不拦人取胜。但别输。”
    她笑了笑，坐进副驾驶，望向窗外。
    沈家的棋局，她已经走进来了。
    从今天起，她不是旁观者。
    她，是下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