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叫妈

    林宥谦家在城郊，是一栋中式别墅。里面的花园，假山就像苏州园林一样，古香古色，好似穿越到了古代，真有了些许演戏的感觉。
    下车后，林宥谦假装咳嗽两声，并曲起手肘，示意戚栩挽过来。
    可她完全不领会这咳嗽为何意，还傻乎乎的问。“你感冒了？”
    林宥谦无语。
    他也不指望这笨蛋开窍了，直接抓起她的手握在掌心。
    戚栩惊诧了一瞬，而后乖乖的跟他并肩而行，就连那只被握住的手，也柔软的不像话。
    她的手就跟团棉花一样，柔弱无骨，还带着浅浅的温热，捏起来又软又滑腻。林宥谦不觉的把玩起来。
    戚栩眉头微蹙，好一会才轻声提醒他。“宥谦哥哥，你捏疼我了！”
    林宥谦心口一窒，稍稍松了力度，把那的一只，团在手心。
    “等会见到长辈，要叫人。不许结巴，更不许啊啊啊！”
    “若是奶奶问你话，就好好回答。不知道的，就少。我会替你打圆场。”
    “哦！”戚栩应了一声。那撅起来的嘴巴，似乎在无声的反抗。
    心想，谁结巴了！那还不是你冷冰冰的，跟个阎王爷似得，谁跟你话不结巴？
    到了家门口，就有两位阿姨过来帮忙拎东西。“林先生，您回来了。奶奶和太太在楼上等你呢！”
    戚栩跟着林宥谦上楼，每上一步台阶，她内心的紧张就增一分。
    林宥谦明显的感觉到，掌心里的手，已经热的发汗，捏起来有些黏黏腻腻。
    听到上楼的脚步声，林母高兴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迫不及待的上前迎接。
    “阿宥，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几个月不见，妈咪想死你了！”
    紧接着，两个飞吻过后，她又跑去沙发边上，把另一个女孩拉起来。
    “阿宥，我跟你，这就是杨阿姨的女儿，慧，看，长的漂亮吧。他哥就是你中学的铁搭档程新，你们时候都一块玩过的。”
    程慧早就看到了戚栩，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低声叫了声。
    “林哥，你好！”
    “你好！”林宥谦点头回应了一句，随后拉着戚栩走到奶奶跟前。
    林宥谦的母亲温澜女士这才察觉到，儿子身后竟然牵着个人，还是个模样俊俏的美人。
    “儿子，这，这，这，女孩是谁呀？”
    林宥谦搂了下戚栩的肩膀，表明身份。
    “她叫戚栩，我女朋友，职业是医生。你们可以喊她戚，或者栩。”
    “奶奶好！”这回，戚栩没让林宥谦提示，主动打招呼。那纯净天真的笑容，看着就让人喜欢。
    沙发上的奶奶，已经满头银发。第一次见孙子带女孩回家，高兴地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好几条。
    “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七，这名字也好听。跟你一样，在家里排老七，很般配！”
    奶奶所的排行，是林氏家族的排行。
    长房这一支，从商，就他和姐姐两人。目前公司主要由温女士在掌管。
    二房那一支，长期定居国外，在国际金融圈，也颇有盛名。
    三房那一支，则从政。非重要场合很少往来，因为要避嫌。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温澜惊得捂住嘴巴。
    天啦，她没听错吧？她儿子真的谈恋爱了，而且对象还是个——女人。
    这也太可喜可贺了。早知道就该买两串鞭炮放家里，好好的庆祝庆祝这神圣而伟大的时刻。
    天知道这些年，她为了儿子的个人问题操碎了多少心。
    自从22岁那年，儿子跟那个女孩分手后，就再也不愿同任何女性接触。听整天埋在研究院里头，跟个男人同睡一张床厮混，她整个世界都塌了。
    后来，她费尽心思把儿子那个同床共枕的男伴弄走了，又给他介绍各种各样的名媛千金和美女，甚至电影明星都相了好几个，可他看都不看一眼，甚至还犯恶心，整天就扎在糙汉堆里埋头苦干，大半年才回来一次。
    全家人都以为他性取向有问题，所以才只爱男香，不近女色。
    真是老天开眼，温澜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盼到柳暗花明这一天。她的宝贝乖儿子，终于跟女孩拉拉手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呀。
    “七七啊！你可真是我们林家的福星啊。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的有多苦。呜呜——这么多年的心酸，终于熬过头了！”
    温澜刚起个头，自己就先激动地哭上了。
    “妈。你干嘛呢！好好的，你哭啥！”
    “能哭啥。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祸害，终于掰正了。我这不高兴呢嘛！”温澜捶了儿子一拳，哭的更狠了。
    “妈，你别哭了，成么？我这不把女朋友给你带回来了嘛！”
    林宥谦拍了一下戚栩。“快，叫人啊。好好的叫，安慰安慰妈！”
    戚栩顺着林宥谦的意思，张口就叫了声。“妈。”
    “哎！”温澜顿时破涕为笑，这一声应得比雷公还响亮。
    林宥谦侧首，诧异地盯着戚栩，眼神中很是无语。
    让你叫人，没让你叫妈呀？
    戚栩也觉得自己很猪头，他叫人，安慰安慰妈，自己就真傻乎乎的叫了。
    “啊，啊，啊，阿姨，对，对，对，不起……”
    完蛋了！关键时刻戚栩又开始结巴。她真心想解释，可嘴巴不听使唤啊。
    “别，啊，啊，啊的了。妈知道你懂事！第一次见面，没来得及准备礼物，这镯子就送你了！”
    温澜连忙从手上，褪了个翠绿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玉手镯套在戚栩手上。
    而奶奶也从里屋，抱了个精美的木盒子出来。并从里头取出一串滚圆的东珠项链，递给戚栩。
    “这项链我带着沉，七你拿去把玩吧。奶奶没啥好东西，别嫌这见面礼寒碜就行。”
    林宥谦无语。奶奶这条东珠项链，是清朝流传下来的古董，价值几千万，她还没啥好东西，不磕碜就行，真是财大气粗，豪横。
    戚栩并不知道东珠项链的价值，以为只是条普通项链。笑着接过了。
    “谢谢奶奶，我很喜欢！”
    温澜也跟着邀宠。“我的呢，就不谢了？”
    “谢谢，阿，阿，阿——”戚栩想叫阿姨，却被林宥谦打断。
    “刚才叫妈不是叫的很顺口么？这会怎么又害羞了？”
    温女士看着热情又大方，实则气性的很，若是把她惹毛了，一整年都没好果子吃。
    特别是刚刚已经叫了妈，若是再叫阿姨，温女士肯定会很愤怒。
    好在戚栩这回还算醒目，接到提示暗号后，又甜甜的叫了一声。
    “谢谢妈！”
    而且笑容灿烂，一点都没结巴。
    可把温女士开心的，嘴巴都合不拢。恨不得把这可爱的姑娘，捧到心巴上疼爱。
    “哎！我滴个乖乖，你七这声音咋就这么好听呢，同样是叫妈，那混子一开口，我就堵心。七一开口，我整个人都化了。”
    这回轮到林宥谦堵心了，他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居然这么不受待见。
    不过温女士的也对，这家伙的声音确实很悦耳，甜甜糯糯的萝莉音，跟她那张娇俏可爱的娃娃脸堪称绝配。
    被晾在一旁的程慧，趁着温女士和戚栩聊得火热时，拉低衣领，悄悄靠近林宥谦身边，夹着嗓子搭讪。
    “林哥，这些年你出国了吗？都没跟大家联络，我哥常常提起你呢，就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能加个微信，留个号码给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