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见面前的准备

    在往城市中心的路上，楼层越来又高，笔直的插向天空。李德抬头看向因被高楼遮盖而无法看见的天空，一时让李德感到局促不安。这是与家乡里场景截然相反的，李德记得在家里向远处眺望没有阻碍，一望无际，心情伴随着广阔的视野而变好。反之在这里视线处处受限，远处只有更高的楼房。
    “晚上你会和我们一起去见刘羡阳的那个话事人吗？”
    “不会，我不想经常见到他。”
    “他很吓人吗？”
    “不能这样，他总是能潜移默化的影响你，经常见他会变得不像自己。”
    李德心里开始有些没底，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位大腹便便，不怒自威的人。
    同时又想起从前在家，公司派人来视察自家的田地。印象中那个公司的人总是挺个大肚子，估计往下看都瞅不到自己的脚指。又加上趾高气昂，目空一切的态度，于是李德便把他想成今晚要见到的人，不免一肚子火气。
    在脑海中不停幻想中，路边人群渐渐多了起来。
    “就在这条街上你自己选吧。”龙把车停到了路边。
    李德看向路上各式各样的人，不由得有一丝紧张。平时对时尚并不感冒的李德，发现自己已经被孤立起来，变成了这条街最为显眼的存在。
    路人都注意到了这个格格不入的伙子——老气的皮衣，伍的裤子，整个人仿佛像是从上上个世纪穿越而来的。在感受到一次次嘲弄的目光中，李德变得恼怒，暗自发誓：也许你们敢嘲笑我的衣服，但肯定不敢嘲笑我这个人。”再对于别人袭来的目光，李德都用凶狠的眼神进行回击。
    在怒瞪旁人时李德看见龙独自走进一家咖啡店。
    “你去哪，不跟我一起吗？”
    龙没有回答，直到身影从店中消失。
    李德摇了摇头，选了一家卖正装的店。开门进去，戴着面具的服务生迎了上来，在面具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微笑的脸。李德扫视店里其他服务员皆是戴着面具，面具上同样的脸，穿着同样的制服。李德有一些惊恐，因为一群一模一样的人都朝向着自己，每个人都是同样的微笑，那是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笑，嘴角45度向上咧，露出洁白的牙齿。
    几位服务生同时走了过来，用一样的声线到：“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李德被一群像复制出来的人快速贴近不由得后退一步。现在他只能感到几张同样微笑的嘴同时一张一合，还有好几双相同的眼睛盯着自己。
    李德被这诡异的场景弄得不出话，反而因这沉默，面前的人围绕李德簇拥起来，每个人都半鞠着躬抬头看着他。李德不知道该看谁，因为所有人都没用任何区别。此时服务员用温柔的声音道：“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
    “我只需要一个人就好了。”
    除了李德面前的一位，其余人四散走开，顿时减轻了他不少压力。
    眼前的服务生挺起身问道：“先生，您若不喜欢男性为您服务，我还能变成女性面孔和声音。”
    “就现在这样就好。”李德连忙摆了摆手，到：“我需要一套能宴会出席的正装衣服，不需要太夸张，要低调一些。对了，衣服也要实穿型的。”
    “好的先生，您跟我来。”
    李德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机器人，但看走路姿势又不像。思考中又观察起店内的装饰，是用清水混凝土建成的。除了混凝土本身的粗犷、清冷并没有其他特别的装饰。
    服务生领着李德走到一件炭灰色的意式西服前，在光线下衣服呈现黑色但不暗沉，柔顺轻薄又富有弹性前。李德很喜欢这件衣服，如果进行运动的话，这种有弹性的衣服也不会影响他的动作。
    “就这个挺好的。”李德边抚摸面料边。
    “这衣服用的面料刀都划不破。那您再看看需要内衬吗？黑色衬衣挺适合您。”服务员看着李德。
    “行，再要一条黑领带。”
    “好的，您先试一下吧。请您站在这里”服务员指向一处角，并点开他手上的的微型电脑。
    李德站在指定区域，面前就是一面大镜子。瞬间那套西服好似凭空出现，附在李德身上。从镜子里打量着身上的西装，李德侧腰到：“若收腰在再紧一些就更好了。”
    服务员又在电脑上做出调整，现在在李德身上的西服显得更加适配，肩部稍平且轻薄，完美的与双肩贴合，腰部收紧，呈现优美的曲线。平驳领，扣子并未系，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衣与领带，贴合的西裤，锃亮的皮鞋，李德得意的看着镜子里自己。
    他体型修长，一直在锻炼的身材也能把衣服撑起来显得不单薄。短发看起来干练，俊朗。单眼皮，五官虽不突出但是组合起来给人感觉有些英俊。李德很满意现在的装扮，让他看起来精神很多。
    “就这套了。”李德转头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服务员，觉得浑身发毛。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转身去拿衣服。
    这时，店里又进来一名顾客。剩余的服务员机械般围了上去，顾客看都未看便向里面走去，后面的服务员弯腰紧跟像是他的奴仆。他们共用一张脸，身子也好像电脑控制的，做出同样的动作，这还是人吗，不如直接让机器人代替，李德心想。
    “您衣服拿来了，是要在这换吗？”服务员问道。
    “对，多少钱？”
    “20000比特。”
    高昂的费用着实吓了李德一跳，但还是面无表情的用手表支付了。快速的换上衣服，李德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奇怪，压抑的地方。
    “您慢走。”服务员仍用他假面孔微笑，用虚假但热情的声音道别。没人能知道在面具下，他是怎样的表情，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性别。
    李德推开门，服务员还在门口深深的鞠躬。人不像人，反而真正的机器人反而比人更像人了，李德心里嘀咕着。
    龙正坐在咖啡店座椅上研究她开发的新电脑软件，当李德站在她面前时属实眼前一新——西装下的李德有着独属于他干练的气质。如果在收起笑脸估计会更和他西装搭配，龙心想。
    “衣服不错。”
    “仅仅是衣服吗？”
    “还有鞋子。”
    “我人呢？”
    “少话就能不像一个鬼了。”
    李德尴尬的挠了挠头。“你感觉还少些什么吗？”
    “墨镜，你还需要个墨镜。”
    “对哦，这一片有什么墨镜店吗？”
    “来吧，对面有一个。”
    看着走在前面双手插兜，听着音乐的龙，李德跟在后面找着话题：“你喜欢听什么歌？”
    “太极乐队。”
    李德从未听过这个乐队的名字，但还是不懂装懂的到：“他们确实很不错，但我更喜欢AD/CD。”
    其实李德很少能去接触潮流的音乐，因为在他的老家时尚是一片贫瘠的土壤，没有人会去讨论。在这背景下李德凑巧翻箱倒柜看到了几个老牌摇滚乐队和他们作品，于是这成了他和朋友音乐方面唯一的谈资。
    “没听过。”
    “你应该去听一听，他们很厉害。”
    “有时间我会的。”
    走进商店又是一群一模一样的服务员人围了上来，龙率先开口到：“他需要一副墨镜。”
    “他们这帮人为什么这么吓人？像一帮机器人。”李德凑近龙耳边声到。
    “公司要求他们这么做，不同的人做服务员可能会让一部分顾客不喜欢。不如都扮成一模一样的人。”
    “那就应该找机器人来做这件事。”
    “机器人能有人这么随机应变吗？并且普通人都需要工作，这些活都让机器人干了，那没有工作在家的人就会上街成为危险份子。”龙觉得李德有些愚蠢。
    “我不喜欢他们。”
    “你不应该不喜欢他们，你应该去不喜欢他们的公司。”
    “就没有店让真正的‘人’来做啊？”
    “少，公司快把这些服装品牌垄断完了。”龙完顿了顿，继续又：“并且还有你别靠这么近。”
    “哦，好。”李德发现自己的脸快贴上龙头发上了，立马往后撤了一步。在呼吸时还能闻到龙头发的香气。
    “这副怎么样，你带上试试。”龙拿着一幅墨镜对李德脸比划。
    李德戴上墨镜，照着镜子到：“我觉得行。”
    “唔，不行。墨镜太大了，看上去像是出来度假的。”龙从李德脸上拿下墨镜放了回去。
    李德挤了挤眼睛，他对戴什么样的墨镜并无所谓，但是看着龙替他挑选就很开心。
    “这个你戴上试试。”龙又拿了一幅。
    “我喜欢这个。”李德装模做样的戴上，扮成保镖挺直腰四处观察。
    “这个适合你，符合你侍从身份。就这个吧。”
    龙就要伸手去付钱，李德打断了她，连忙到：“上次吃饭就我请但是你付钱了，这次我觉得你也需要戴一副墨镜来搭配你。”
    龙挑了挑眉，故作冷漠的到：”搭配我什么？”
    “搭配你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
    “哦？是吗。”龙眯起眼看着李德。
    “是的，你戴上墨镜会很酷。”李德盯着龙的眼睛，认真的道。
    “那来一副吧。”龙假装板着个脸。
    李德在一堆墨镜里面挑选了半天，最后拿起了自己戴的那一副，戴在龙脸上。得意的看着龙到：“还是你挑的这副好看。”
    龙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墨镜挡住了她的眼睛，更突出她精致的五官，增添了一些贵气。如果没有她的装造和脸上的钉子，就会让人以为是哪位有权势家里的姐。龙有些恍惚，看着漂亮的自己，心想也许不该戴这个眼镜，但是在些许的犹豫后并没有摘下。
    走出店门，李德跟在龙身后，两个人像电影里执行任务的特工，周围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但龙受不了他们的注视加紧了脚步要离开这里。
    再回店里的路上，风吹过李德的西装猎猎作响，此时的他像一名穿着现代服饰的中世纪骑士——势不可挡的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