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我没死

    周暮绾消失了两个月，一回校，就轰动了。
    英高校内帖子直接炸开！
    【天啊！这是周暮绾吗？她回学校了？！】
    【是！她没自杀？】
    【被羞辱成那样，啧啧，反正换我不是转学，就去跳海了，她还有勇气活着。】
    【换成我，连转学的勇气都没有，爹不疼娘不爱，家里还欠了一堆债，死了一了百了，来世重新做个人。】
    【真不懂她为什么要考艺高？就她那个唱歌水平，调都跑到月球去了，跳舞还慢半拍。】
    【都没有广场大妈跳的专业，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
    ——时间分割线——
    指针调到八个小时前……
    周暮绾躺在病床上。
    “给病人量过体温，退了烧就可以出院。”
    听见医生说话，她才渐渐有了意识。
    视线不清，好似浮着一层白茫茫的光，隐约看见床边还站着一个护士。
    两个月前，她参加了国署研究院发起的一项秘密实验——记忆移植。
    因为实验尚在测试中，国署不便对外公开，她与其他三名实验体，一同签下保密协议，说生死状也不足为过。
    这两个月，她一直躺在透明的修复仓里接受观察，一眨眼的功夫，她这是在哪？
    容她捋捋……
    护士温柔地抽走她口腔的温度计，看了一眼。
    确认她退烧了，看她睁着眼睛，护士关心道：“感觉好点了吗？”
    周暮绾头很痛，很沉，唇色泛白。
    “手术成功了吗？”
    研究院又换了一批人？
    这个护士有点眼生。
    护士回：“什么手术？你发烧了，晕在路边，路人打的急救电话，你来的时候头上就缠了纱布。”
    周暮绾蹙眉，”这不是实验室？”
    护士今天碰见好几个神志不清的病人，这会儿不耐烦道：“这是南城医院。”
    周暮绾隐约回忆起点什么。
    她当时睁开眼，实验室一片凌乱，烧瓶、试管、实验仪器……散落一地，空无一人。
    她艰难地从修复仓里爬出来，看了一眼同她一起参与实验的三个人，只有她还在修复仓里，其他的人都不见了。
    她很茫然，就一直往外走，应该是那时候晕倒在路上的。
    ·
    看她也退烧了，医院床位有限，送走一个是一个。
    护士问：“叫什么名字？”
    “周暮绾。”
    她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感觉有些陌生。
    脑海里给她的反馈，她叫周暮绾，十九岁，艺术类高中，高三学生，和养父养母生活。
    “家属电话号码告诉我，我通知他们接你出院。”
    她报上一串号码，护士叮嘱她再休息一下。
    周暮绾阖眸小憩片刻，这才感觉体力渐渐恢复。
    头还昏昏沉沉的。
    家人都不在，他们各忙各的，一般顾不上她，她打算付了医药费，自己回去。
    路过隔壁病房，门半掩着，周暮绾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门缝她看见了自己的养父。
    病床旁还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健硕高挺，一身职业男性的精简西装。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周暮绾一下便认出来她是影后——郁薇。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孩，脸上缠着纱布，吊瓶、呼吸机……靠各种医学仪器维持生命，看上去已是病危。
    表皮毁坏较为明显，五官还算清晰，能看出来和自己长得相似度很高。
    养父趴在病床旁边哭边说：“暮绾呀，你怎么能想不开，谁敢在学校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一定把那帮混蛋揍一顿？你怎么能自己想不开？”
    养父对她很好，周暮绾心里很感动。
    呃……
    不过，躺在那的不是她。
    为了继续尴尬，周暮绾直接推门而入。
    “爸，我在这儿，我没事。”
    气氛一瞬间凝滞。
    养父抹了一把眼泪，不敢置信地跑到她面前，“暮绾，真的是你？你，真的，没事？”
    他又扫了一眼病床的人，“可是……她是谁？！怎么会这样？”
    周暮绾余光瞟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刚开始她也不敢相信。
    可是养母说，福利院阿姨认识她妈，她妈死前就生了一胎。
    正是因为周暮绾聪明，还没有其他姐妹徒增麻烦，养母才愿意领养她。
    所以，她确定她没有其他亲人。
    她淡淡道：“不认识。”